徐怀霜行至一处摊前,垂眼一瞧,是卖荷花灯的,这个她倒是常买,因此要了两盏,江修又变戏法似的掏出钱袋付账,徐怀霜拿余光瞥他,红唇轻勾,“从哪又拿出来个钱袋?方才不是扔给妙青她们了?”
江修弹了个响舌,“变戏法变的。”
她本意买下荷花灯是要往护城河边放一放,见离河边还较远,便将荷花灯放进江修的臂弯里,又笑吟吟往别的摊位上去。
一路行过,江修手里多了些小玩意,徐怀霜手中提着一盏橙黄纱纸糊的老虎灯笼。
今夜她的话格外多了些,此番忽道:“我那本《满满记食》的册子是我自己裁做的,当时满城都寻不到我想要的纸张大小,说来好笑,那时我只是在鹿清家吃了一口杏仁糕,忽然就想把这些记下来,疯了一般去找合适的纸。”
“找不到我还险些哭出来,后来睡过一夜,冷静了些,就自己买了一堆不一样的纸,一个人慢慢裁,你见的那一本,已经是我记过的第四本了。”
江修跟在她身侧,剔起一边眉,“还剩三本在哪?”
徐怀霜掩着扇笑,“你猜一猜。”
说话间,遇上做云片糕的婶娘,一身利落打扮,吆喝起来有些扬州口音,徐怀霜偏头瞧了一眼。
江修明白过来,转背买了一份塞进徐怀霜手里,语气牵出一丝迤逗,“我猜,你定是藏在哪个角落里,我要早知道,我就去找一找,找出来了,藏到你不知道的地方,日后等你想起来,就只能来找我。”
云片糕切得薄,徐怀霜咬了几口,舌尖轻抿,咽下了才回话,也有些俏皮,“那我可不敢让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