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一看,不由轻笑出声。
纸上字迹一如上一回的那句‘对不起’,歪扭中带着端正,想是经过反复练习才写下:满满,戌时正刻见。
一股甜丝丝的感觉在心海洇开,徐怀霜放下信纸,扔下铺陈的纸笔,旋裙去挑衣裙,竟一如年前的某个夜里,她也是在屋中来回踱步,为一件妥当的衣裳将思绪摇摆。
只是那时是克己复礼,不愿抢谁的风头,今番却是为着自己。
反复挑选,挑出一件梨花白素净抹胸,一条粉黄晕染百迭裙,一件藤萝花色窄袖,袖领子上还镶嵌着珠络。
挑选好了,又往妆匣子里挑出一对粉珠耳坠,一支桃花穿珠步摇。
妙青妙仪识趣互相睇眼,耸着肩无声偷笑,见日头还早,轻问:“姑娘,太太还说叫您往她那儿去一趟呢。”
徐怀霜笑意更甚,闻言捉裙往外去,“那就先去母亲那。”
在冯若芝那一待便是大半个时辰,冯若芝还使下人上菜,碰巧徐光佑与徐之翊提前归家,一家五口又一道用了些晚膳。
徐怀霜没想多吃,搁下筷子便称要先行回雨霁院,冯若芝摆了摆手,她便自顾离去。
赶回来换好衣裙,将发髻重新细细整理过,换上桃花步摇,徐怀霜脸上始终挂着笑,临行时又折返回来取了一把莺雀团扇。
杏影密匝,暮时晚霞穿透进庑廊下,徐怀霜脚步略快,走过曲折弯廊,动作间串珠步摇在光下晃出斑驳光影,打眼一望,竟比暮景更甚。
这厢出了门,一眼望见懒散欹在廊柱旁静静等她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