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也不怪徐文珂有些拘谨,她虽年纪小,心肠却被带得弯弯绕绕,险些迷失自己。
向徐柏舟提出要去大理寺时,她想了整夜,只是忐忑着觉得不该遮掩下自己发现的事。
后来恒文帝亲赐七字真言,徐文珂受宠若惊,渐渐地,忽然意识到自己做出了对的选择,也头一回因自己的选择而得到肯定,这么些日子过去,心境已然是千变万化。
再寒暄过一阵,席面开了,申家的下人们陆陆续续开始上菜,因是世袭的家庭,比徐家这种凭自身本事发家的又好上不少,席间许多菜式做得精致非凡。
徐怀霜夹起一小块软酪往嘴里送,口齿正甜,忽地觉察左手手心里被塞了个纸团。
徐怀霜一顿,搁下筷子作势往桌下扫量,不想竟是方思彦递话来:徐四姑娘,席后,在后池一见。
没曾想是他,徐怀霜在心中嗟叹,最终还是决定过去与他说清,一来,方太太喜欢她,想叫她嫁过去做儿媳,不过是方太太的一厢情愿,母亲向来是给了方家好脸,也许方太太会错了意。
这桩单方面臆想出来的事总得说个明白。
席面撤走后,与申家关系没那般熟络的官眷逐一笑辞,留下的太太们都是与申家走得近些的。
申太太请婢女引着姑娘们去园子里转转,徐怀霜落在后头,顺势脚步一转,往另一头行去。
岂知她前脚刚走,后脚蔡妙翎发现,也鬼使神差跟了过去,而徐文珂没忘方思彦,也一直盯着蔡妙翎,这一眼见蔡妙翎走了,便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