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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修面上笑意更甚,“也好,吃伯母一顿饭,夜里我来护送你们归家。”

晚膳摆上桌,比午晌时用过的又丰盛了些,炙子骨头、姜芽鸭、假煎肉、豆腐羹,还有碗炖得汤底奶白的鲜鱼汤,并两碟杏仁核桃糕。

江修进食向来只顾速度,此刻却是刻意放缓了,坐在徐怀霜身侧,时不时换一双筷子替她夹鸭肉。

冯若芝暗窥他一眼,见他精准挑中徐怀霜的喜好,便自顾舀了勺豆腐羹吃着,不经意间问:“说来惭愧,我还不知将军父母是否健在。”

“我自小便是无父无母,”江修没想遮瞒,“伯母可认识金光寺的明净方丈?是他将我养大的。”

冯若芝稍有诧异,“哦,你既在金光寺长大,又因何去去做了山匪呢?”

江修:“与明净起了矛盾,他不再养我,我便自行寻到了虎虎山,本来只是安稳度日,后来见不得别人被欺负,索性立了个寨子,坑蒙拐骗只针对恶人。”

说话间,徐怀霜静静喝了口鱼汤。

冯若芝点点头,见徐意瞳捧着碗看过来,遂屈指在她跟前敲一敲桌面,复又自顾去吃饭。

俄延半晌,问了个稍显尖锐的问题,“你孤身一人,如今又做了将军,就没想过要什么倚仗?”

她的话语隐晦,却又有些明显,言下之意便是,江修如今既已做了官,倘或以后立下战功,兴许能配一门好的亲事,而徐光佑只在秘书省当差,要论权势,是比不过盛都城里那些入了内阁的官员的。

江修垂着眼,夹了一块杏仁核桃糕送进嘴里,甜度适中,因此又换筷子夹给徐怀霜,答道:“我有没有倚仗,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将来,我可以成为别人的倚仗与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