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妙青妙仪说了会话,正聊到书斋的事,妙仪正要再搭腔时,忽向徐怀霜肩后一歪脸,“姑娘,那里来了一波学生。”
徐怀霜回身遥望,因笠帽遮住视线,便腾出一只手将帽檐往上抬了抬,稍刻才看清,是十来位鹤阳书院的男学生,穿着统一襕衫,头戴巾帽,肩挎笈囊,正从山坡上下来,想必是来乡间观习。
盛都并非只有松阳书院,但只松阳书院更为严谨,从里头出来的学子也多为官宦世家的公子哥儿,自然也有如鹤阳书院这样稍落后一截的。
松阳,鹤阳,从名字上便能分辨,这鹤阳书院虽落后于松阳书院,但却处处要与松阳书院较劲,因此对学生的课程也花里胡哨许多。
这厢见过十来位男学生,徐怀霜也不好再多看,便将脸转了回来,不想那厢有学生眼尖发现了她,一人忙拍着同学的肩,“诶诶诶,快看,快看那!”
被拍肩背那人转眼一睇,并未瞧清徐怀霜的脸,只看清她今个上身穿一件梨花白抹胸,外头罩淡粉窄袖长衫,腰间扎着桃色百迭裙,娉娉婷婷,一时看呆了,便呢喃念道:“风姿艳态应无比,烂熳当春一树芳”
学生们一时间有些起哄,有人笑道:“你在这念诗有个屁用,你有胆子倒是下去啊!”
声音算不得小,徐怀霜听清了,沉默了会,握着马球杆打算回身。
不想又一人喊:“啧,你还不去?她都要走了,你不去我去!这样的女娘我若是能认识,这辈子也值了。”
这话就尤其不妥了,徐怀霜脚步一顿。
妙仪往那头瞪一眼,“什么学生,一群见色起意的浪荡之徒!”
徐怀霜轻声道:“妙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