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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过去,恒文帝又垂下眼眉,说起后头的这桩李昆父子之案,“李昆父子已身死,朕便是要再降罪,也无处可寻,徐卿,你将李昆家的底细明明白白说给朕听。”

徐柏舟略一思忖,轻声答:“李昆还有一个幼子,年前刚满五岁不久。”

恒文帝沉吟片刻,启声:“稚子无辜。”

话音甫落,看向刑部尚书张钦,“先前你不是还在发愁改律一事?”

张钦本就是来议事,闻言忙拿了先前的律册,翻找片刻,摊在御案上给恒文帝瞧,“官家,此处便先改一改?”

恒文帝淡扫一眼,轻呷一口热茶,开口问:“猥亵幼童之罪,轻则罚款,重则流放,还已是改过的,这一条是几时改的?”

张钦稍稍思索,答道:“约莫五年前。”

恒文帝点点头,“那便再改一次。”

张钦忙捉起一支笔,静候恒文帝出声。

恒文帝握着杯盏,指腹沿盏缘绕来绕去,半晌,终于开口:“朕一向对百姓温和,不想是过于温和,让世上歹念横生,稚子无罪,心起歹念者该受严惩。”

“无论男女,只要经人事,明道理,听得懂话,凡对幼童行猥亵之罪,一经发现,便依律收监。”

张钦悬着笔,谨慎问起:“官家认为该定下什么样的刑罚呢?”

恒文帝淡淡转头,吐出二字:“腰斩。”

徐柏舟与蔡霖互相睇眼,窥清彼此眼色里带出来的惊,肩骨也跟着抖一抖。

腰斩当属酷刑。

恒文帝这是要以此酷刑威慑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