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捉了一位婢女叮嘱:“再去请位郎中来!”
这会暴雨刚走,空气里泛着沁爽,冯若芝慌里慌张吩咐完,鬓发却已尽湿,额心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不敢想,女儿险些丢了一条命。
冯若芝转背往寝屋里走,打算再仔细看看女儿。
不想一进去,却见徐意瞳不知何时从何处进来,趴在床沿前,摸着绢子替徐怀霜揩汗。
听见动静,徐意瞳匆匆收回绢子,半晌慢吞吞起身,小声问:“母亲,姐姐何时醒来?”
冯若芝看着徐意瞳,莫名牵出一丝笑,“你想关心你姐姐就直说,替姐姐擦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徐意瞳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又将绢子掏出来,坐在床沿俯身去看徐怀霜。
两刻钟的功夫,请来的郎中匆匆赶来,徐光佑与徐之翊也着急忙慌赶回了家。
二位郎中逐一把过脉,均是说高热,开几帖药喝一喝,退退热,就没什么大碍了。
冯若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挂着一抹笑使俞妈妈打点郎中。
郎中甫一走,徐光佑与徐之翊也从下人口中拼凑出始末,心神俱骇,怔愣着看向徐怀霜,难以相信就短短一日的功夫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三更天的梆子敲响,徐怀霜躺在帐子里幽幽转醒。
盯着帐子看了几晌,觉察手边歪着一个蓬松柔软的脑袋,垂目去看,是徐意瞳歪在榻边睡着了。
掀眼再扫一扫四周,与她原先的寝屋大差不差,父亲母亲欹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打盹,哥哥歪在案上沉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