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含混,江修也不追问,只笑一笑,指尖时不时刮一刮香囊的边角。
天上的玉蟾照着两幅一样的心肠,只是一人直白,一人含蓄。
春夜静谧,不愿叫母亲多担心,徐怀霜扫量一眼天色,低声道:“不早了,你回去吧。”
江修渐眯双眼,撑椅起身,逼近一步,“又赶我?”
徐怀霜眼观鼻鼻观心,“只是觉得母亲会担心。”
盯着她看了一会,江修总算放过她,将椅往墙根靠一靠,旋身往外墙的方向走,顺手拿了盏黄纱灯笼,“你跟我一起过去,我们再说会话。”
徐怀霜点点头跟上去。
约莫半刻钟,二人一前一后行至院墙边。
江修依旧动作不算端正地攀爬上墙,回身朝徐怀霜道:“我走了?”
徐怀霜神情正经,闻言轻声道:“别叫母亲发现。”
江修散漫挥一挥手,“知道了,你先回去,我看着你走。”
推脱不过,徐怀霜稍停脚步,只得依言往来时的路折返。
江修目视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眨了眨眼,将黄纱灯笼挂在院墙上,动作飞快解下那个群青色香囊。
刚拿到手时,他就隐约摸到里头有些细碎发硬的的东西,普通香料哪会如此硌手?碍着她在,才不好一探究竟。
潺潺月色与黄纱灯笼的光交织在一起,很是直接地让江修在一瞬间看清了倒出掌心的东西。
绕是他有再重的好奇心,也不免一愣。
暗沉沉的香料里有几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