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从心起,鬓间青筋暴起,四下张望便看见躺在蒋鸣身侧的宝石匕首。
理智已被愤怒烧毁,卢信捡过那把匕首,高喊一声:“贱人!你敢将我儿害到如此境地,我杀了你!”
江修倏然避开,冷目盯着卢信:“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此处是醉仙楼,大庭广众之下,你身为户部官员,敢下手杀害官眷?”
卢鸿光到底稳重些,一眼望见孙儿的惨状也是气得脸色涨红说不出话,便指着江修道:“你你”
没几时,他一改口,拂袖喊道:“信儿!带上逸哥儿,咱们去敲登闻鼓!”
一时人群喧嚷起来,有人看不过去,小声嘀咕道:“这位大人行事倒是稀奇,敲什么登闻鼓啊?不是他家小公子自己要立下这样的赌约么?人家姓徐的小公子一再避让,起初是不想在此闹事呢!”
“就是,我在这儿看了半天了,这徐四姑娘没上台时,徐小公子那边可是弱势一方,卢小公子步步紧逼,丝毫不肯放过徐小公子,眼下被教训了,我看,倒不如就此算了!”
卢逸仗着自己出身矜贵,在坊市数次作恶,说话这人便是曾被他欺凌过的摊贩,蓦然间,人群里偏向徐家的声音又多了些。
“对啊,徐家书香门第,一门四房都是文官,家教也过分森严,这在盛都城里何人不知呢?能将徐家小公子逼成这样,想必之前的怨也是卢小公子在作恶了。”
“哟,你还真别说,我想起来了,先前这卢小公子去徐家赴宴,好像正是因为言语折辱徐家那位还未出嫁的大姑娘,才与这徐六郎结下了怨呢!”
“那难怪了,照我说,这卢逸若是我儿,我非将他打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