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霜像是被江修的疯狂感染,逐渐地、缓慢地生出一股近乎离经叛道的念头。
外头的谣言,她知道,她从前的确在意。
现在不了。
巷子外面闹哄哄的,想是又有人进了醉仙楼瞧徐卢两家的赌约,徐怀霜呼出一口气,自顾消弭了世俗里与她有关的东西,一步步走出黑暗,重新站在亮光下,掏出腰间的令牌扔去,眼底是一片寒霜,“朱岳,去请兵马司卫指挥使,就说”
她平静道:“官家要求寒门学子应考入学,有人却居心叵测闹事,逼迫寒门学子让位,请他带人抓捕。”
卢逸一再跋扈,不惜以背后家族为代价,竟还拉徐家下水。
卢鸿光怎有个这样蠢笨的孙子?
恒文帝如今重用寒门,以卢鸿光为首的文官在朝野多次打压城官,以此逼迫统一阵线,抵御大批寒门入仕,兵马司指挥使卫谦早已在卢鸿光那张不饶人的嘴下吃过不少亏,他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朱岳有些怔愣,但还是点头照办。
任玄看着‘徐四姑娘’来了又去,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咱哥俩要做什么?”
徐怀霜径自往外行去,“自然是守着门,不让狗轻易逃了。”
妙青骇然看着姑娘进了分巷,没多久又出来,手里竟还拎着一根长棍直直往醉仙楼里冲,免不得有些蒙头之意,回过神又有些发急,蓦地带着哭腔喊:“姑娘,姑娘,您不能这样冲动呀!”
江修置若罔闻,没几时走醉仙楼大门进,一眼便透
过乌泱泱的脑袋缝隙窥清戏台子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