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四姐姐,祖母怪你,你很生气对吧?我在外头都听见了,我从没见你这样与祖母说过话。”
“爹爹与叔伯们都孝敬祖母,咱们惹祖母生气的次数也少之又少,可是这样的生活说难听些,与傀儡又有什么区别呢?祖母其实也很可怜,她将自己活成了一具只知争口气的行尸走肉,忽略了咱们这些家人。”
说到此节,徐蓁蓁侧了侧身子,望向徐怀霜,“四姐姐,我想搬出去是因为我觉得咱们这个家始终要有各自的活法,祖母因着一口气将咱们都聚在一起,我不知该怎么形容,新来的西席说,药石无医,弥留斯迫,我觉得,即便是祖母病了,咱们这大家子人也不是祖母的药,而是一味慢性毒。”
她的眼神又落在一颗紫荆树上,“不如给祖母些新活法,让祖母想通了,不再执着过去的一口气,不再囚着自己,兴许这个家才会是真真正正的阖家团圆。”
徐怀霜低眉瞧着蓁蓁,见她性情纯真,不想竟有这样一副细腻心肠,心里发堵的那一块地方便也消散了。
她伏裙蹲在蓁蓁身侧,声音很轻:“五妹妹一番话说得我不知该如何接,我这会气也散了,你说得对,人越是计较什么,越是在意什么,咱们也将这些都给撇开,去我那坐坐吧?我做杏仁酥你吃?”
徐蓁蓁是个馋猫儿,一听杏仁酥忙起身理理衣裙,“好!四姐姐做的杏仁酥最是好吃!我要吃没那么甜的,今日一齐吃个痛快,日后四姐姐搬出去了我想吃也难吃到一回呢!”
徐怀霜噗哧一笑,与徐蓁蓁一前一后蜇出花圃。
二人在雨霁院风风火火做了杏仁酥吃了,正闲谈着,不想老太太身边的刘妈妈过来,说是方太太这会登门拜访,正陪着老太太说话。
刘妈妈暗窥徐怀霜一眼,软着嗓劝道:“四姑娘,好姑娘,老太太糊涂了,说话伤了您的心,奴在一旁听着也揪心,您别放在心上,啊,这不是方太太上门,老太太便想着您,让您过去陪着坐坐。”
提及方太太,徐怀霜难免联想到方思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