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不好与她们共坐,临出门前便随意揣了本词集,现下坐在几人身后的凉亭里。
未几时,听见徐徽音在打趣潘敏珏,潘敏珏又反娇嗔回去,说话间彼此都有些羞怯,两副心肠明显都牵在婚事上。
徐文珂捧着脸百无聊赖坐在徐蓁蓁身侧,捻了块点心含在口中,话不似从前那样多,只在徐蓁蓁与她说话时偶尔笑一笑。
几人且赏景且说笑,期间婢女取来纸鸢,徐蓁蓁坐不住,便又跑去放了会儿纸鸢。
回来时手上捧着一碗梅子饮,像是跑得渴了,便一口气喝了半碗,倒在草坡上发出一声喟叹,“真舒坦啊,这样的日子。”
说着她反剪两条胳膊枕在脑后,瞧着天上绵软的云,轻声道:“我方才去买饮子,离得远时,以为做生意的是位婶娘,便有心照料她的生意,岂知凑近了才发现是位与我年岁差不多的女娘。”
“她瞧着很厉害呢,我与她聊了几句才知这饮子是她自己配的方子,自己摘的新鲜果子,与她一比,我成日在家吃喝不愁,只顾享受,倒是有些自行惭愧了。”
潘敏珏起身坐到她身边,与她瞧着同一片云,便道:“徐五妹妹出门出得少,见得就少些,我出得多,见得也多些,其实盛都城里厉害的姑娘多的是呢,都是靠自己,去年我在坊间替人出头,便是一位姑娘的荷包被贼偷了,正巧我那日出门带了家丁,没几下便给追回了,那姑娘看着柔弱,逮着人了就将那贼当街暴打一顿,很是威风呢!”
徐蓁蓁扇一下浓密乌黑的睫毛,忽然问:“如今叫家里约束着,只能做个老实本分的世家女,若日后有机会,该做些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