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风剪着胳膊环着应蘅的肩,头也没回地挥挥手。
后半夜,月渐隐去,夜色霎然寒凉,江修晚膳后操练了整个院子的婢女,又往《满满记食》上添了几笔,方蒙眼沐浴,躺在了帐下。
自从忽然明白自己前些日子的情绪都是因徐怀霜而起后,他便意识到了一件事,脑子里逐渐清明起来。
他喜欢徐怀霜。
但他也不确定一件事。
徐怀霜喜不喜欢他?
江修阖眼想着这些在以前从未想过的东西,一会想他的那些钱都是她的了,那他要再去何处弄能买下半座城池的钱来娶她?再去打个仗么?还是再去杀几个贪官?一会又想她若是不喜欢他,忽然讨厌他,那他又该怎么办?
在桃花寨时,他曾看过一册话本,上面写男人为情所缚后会变得多愁善感、胡思乱想,他那时嗤之以鼻,眼下却有些懂了。
他总不能直接去徐怀霜面前问她喜不喜欢他吧?
那个小古板,不躲得八千里远就怪了。
江修躺在帐子里翻了个身,正没什么头绪时,陡听一声乌啼在窗外响起。
江修一顿,忙不迭翻身而起,披了一件外氅在肩上,手都搭在窗柩上了,又折返回内室穿戴齐整,再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又站在镜前检查片刻,才重新往西墙那处走。
甫一拉开,探着头往左一看,便见乌风蹲在树上望着他笑得促狭,再往后看,安安静静站了位少年。
“笑什么?”江修攒紧眉心,压低了声音,“这就是你宗门内的高手?”
乌风抖着肩笑:“笑你鬼鬼祟祟,做个女娘畏畏缩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