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珂被打得跌坐在一旁,呜呜咽咽几晌才小声说了缘由,又狡辩道:“这都是误会。”
打过了,孟姨娘心疼得像有刀在剜肉,强逼着自己不再看徐文珂,忙牵出一抹讨好的笑,膝行至袁淑兰身前,央求道:“太太,太太,打也打了,奴婢一人罚跪不要紧,珂姐儿是家里的主子,若是罚跪,往后叫下人们怎么瞧她?再者,再者过了元宵,申家那边请的西席便进府了,难不成要珂姐儿跪久了,顶着一膝盖的伤去家塾么?”
这话便牵动了郑蝉的心思。
郑蝉窥一眼徐徽音,到底叹一口气,作势拦一拦气头上的袁淑兰,“三弟妹,家丑不可宣扬。”
袁淑兰这口气出了一大半,还有半截卡在咽喉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脸色难看至极,好半晌才冷道:“珂姐儿闭门反思,往后除了上家塾,没我的命令便不许出院子。”
话音甫落,她尖锐得像根刺的目光狠狠往孟姨娘身上扎,“至于你,你爱跪着,那便跪着吧。”
“毕竟,你自个也说了,”袁淑兰讽地笑了,一字一顿咬牙道:“你是个奴婢。”
处置完了罪魁祸首,几房太太便顺势出了花厅。
行至园子里,江修暗窥眼神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余琼缨,便轻咳一声,朝冯若芝不紧不慢行了个礼,“母亲,我有话与你说。”
冯若芝有些奇怪,“什么话?”
江修略一停顿,学着徐怀霜教给他的话道:“近来我总有些梦魇,吃不好也睡不好,梦里还总是梦见些从未见过的东西,我想去金光寺住一夜,好安安心。”
一听乖女梦魇,冯若芝倏露出忧色,“你怎不早说?”
江修:“不想母亲忧思。”
冯若芝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二哥哥先前不是说不太平么?虽说那山匪被处置了,但金光寺到底在城外”
“不瞒母亲说,”江修暗道麻烦,便刻意将梦魇的症状往严重了说,“我近日已被梦魇搅得一日只能睡两个时辰,夜里更是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