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页

没几时,那磨喝乐脸上的笑益发刺眼,江修越看越恼,三两下拿了它出寝屋,借着月色环视一圈,便轻哼一声,往小厨房的方向去。

“啪!”

再出来时,江修脸上多了丝笑。

妙仪今个没跟着他去前厅,便从耳房歪出个脑袋,“姑娘怎从小厨房过来?方才是什么动静?”

江修笑意更甚,“没什么,我拿斧子劈了个东西,睡去吧。”

未行几步,他又道:“妙仪,叫妙青进来,我有事吩咐她。”

没多久妙青进屋,江修趴在桌案前,指腹点一点白纸,“妙青,替我再写信给崔鹿清,她的病也该好了。”

“这回,你就这样写,”略一沉吟,他道:“就说我年前上街看了傩神,对鬼怪乱神之事感兴趣,问问她家中有没有与之相关的书籍,借我看看。”

妙青写信的间隙里,江修拾过一面铜镜,对镜戳一戳镜中的脸颊。

说不清是什么缘故,他总觉得多了一丝想彻底换回去的想法,多了一个要彻底换回去的理由。

“哼!她就会抢我的!她什么都有,凭什么还抢我的!”陡地一声脆响,徐文珂砸烂了房中的杯盏,额心拧得很紧,满眼的不甘。

一人匆匆进屋,忙掩紧了门窗,低道:“祖宗!你动静小些!”

她生一张瓜子脸,穿天水碧直缀开叉衣,扎月白细密褶裙,黝黑的发丝像丝绸缎子,只在脑后别一根白玉簪,细了瞧,仿佛世间所有的纤尘不染都凝聚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