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便是申太太,今个正为了儿子申麟与徐徽音的亲事来,脸像个白玉盘,体型略显丰腴,神情喜洋洋的,便也朝方太太递话,“我的妹妹,可别吓着一屋子的小姑娘,你不是还带了磨喝乐?先前四姑娘没来,你不好拿出来分,何不现在再拿出来分一分?”
方太太很是高兴,也很是满意,因此即便那副耳环子没送出去,她也不气馁,忙牵动唇笑得热烈,朝带来的婆子招一招手,将一人宽的方盒给放在案上。
“怪我怪我,是我没准备好,来,都瞧瞧,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我娘家有位亲戚爱四处跑,年前便带了一箱子磨喝乐回来,”说着她攥出绢子掩着唇笑,“我一看,这不是姑娘家爱玩的?我家两个都是小子,哪里会玩这个。”
“今个我随申太太一道来,也没提前给你们说一声,快,挑一挑吧!省得我这心里过不去。”
言罢又朝江修睇一眼,笑问:“四姑娘,可有喜欢的?”
她啰嗦半日,又是拿磨喝乐,又是提起家里两个儿子,还刻意问一问他,江修再不懂这里头的门路,也在此刻咂摸出味来。
他不想挑。
什么磨喝乐,不就是木头雕的?
他也会雕木头。
还有方太太的儿子们,他觉着也挺有意思的。要娶娘子的人不来,窝窝囊囊缩在家里,让老娘来相看,那这娘子到底是老娘娶还是儿子娶?
哼,什么方思明方思彦,听名字就不怎么样。
可今日厅内坐了许多人,他再是不情不愿,也得维持徐怀霜的体面与端庄,便转头看一眼冯若芝。
既是家里的姐儿都有一份,冯若芝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开脱了,只不露声色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