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青朝门口张望,忙噙了喜出望外的笑上前,“妈妈,这是?”
婆子不好去窥家中的主子,便只朝妙青望一眼,笑道:“四姑娘是有福气的,今个百戏园的角儿记错了客,登错了门,老太太一高兴给人留在园子里唱戏,这不,连着对四姑娘也不计较了。”
说罢便略微一颔首,旋身离去。
妙青妙仪大喜,赶忙轻唤正眯着眼小憩的江修,“姑娘!姑娘!可以出去了!”
江修正歪着脑袋,很是不端庄地半匍匐在蒲团上。
闻言他抖着肩笑,立时来了精神,抻一抻酸软的腰,大摇大摆领着妙青妙仪出了祠堂。
回雨霁院后,冯若芝身边的妈妈便过来交代了几句。
言下之意便是而今正是禁足时期,老太太虽说将他给放出了祠堂,却没解了他的禁足。
江修蓦地又塌下脸来,淡着神色将自己关在了寝屋里。
直至清夜,连雨霁院里打杂的小婢女都忍不住睡下时,揿在东墙的窗户被悄声推开,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爬了出去。
江修一面回想着徐家哪面墙最好攀爬出去,一面嘀咕:“倒霉透了,先前回自己家要爬墙也就罢了,这回还要做贼!什么禁足,都是陋习!我那不是为了教训那杂碎才想了这个法子!”
恨恨在心里想着,江修已行至院墙边,一把将裙摆往上捋着,偷偷摸摸左窥右瞧,使了全身的劲往上爬,好容易爬上墙头了,又因黑灯瞎火没看清,明明瞧着外墙有处坎能落脚,却偏偏一踏空,闷声不吭摔了一跤。
他收着力,这一跤倒也不疼。
活泛几下手脚,又借着几丝微不可见的月光细细看了遍手掌,才急骂道:“都说老子欠你!摔一跤还要看有没有摔着你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