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也忽略了徐之翊不断回头朝他使的眼色。
眼见老太太动怒,徐之翊膝行几步,好半晌硬憋出一抹笑,“祖母,是孙儿贪玩,孙儿央着大姐姐与弟弟妹妹一起胡闹,祖母,您要真要罚,就罚孙儿一人!主子发话,下人哪敢违抗,妙青妙仪从小就跟着四妹妹,您这要是将她们发卖了,岂不是伤了情分。”
“伤了什么情分?”老太太居高临下睨着徐之翊,“伤了你四妹妹与我的祖孙情分?她近来越发没规没矩,从前我老婆子教她的那些礼义廉耻,她给忘得一干二净,如今倒晓得谈情分了?”
老太太盘腿靠在榻上,冷声道:“世家大族最重规矩与礼数,你们母亲难道没有与你们说过,我与你们祖父年轻刚来盛都时遭受了多少冷眼多少欺辱?只有自身行端坐正了,旁人才挑不出你们一丝毛病!”
说着她冷笑一声,“你们几个倒好,做姑娘的穿男人袍子,做公子的打扮成女娘模样,还大摇大摆往外跑,如此丢家里的脸,可有想过一朝被人认出来,你们的爹娘要如何在外人面前自处?我老婆子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今个我也不必再与你们客气,来人!”老太太蓦地朝外喊了一声。
屋子里又涌进几个肩宽膀圆的仆妇。
老太太抖着手一指徐之翊与徐圭璋,“将这两个混账给我绑了,家法伺候!三个姑娘绑去祠堂,给我好好跪着反省三天三夜!”
江修一听老太太动真格的,倏地往前冲几步,要上手阻拦,却被几个仆妇反摁着后背不得动弹,哪怕他过去一段时间将这具身体练得有力了些,也抵不住这几个仆妇牛一般的力气。
他怄得怒火中烧,喊出来的声音满含匪夷所思,“是杀人还是放火了!没人认出我们,也不会有人认出我们!为什么突然就要动家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