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瑜却陡地大声反驳,“都说了我不曾轻薄她!是她勾引我在先!”
偏生一人从桥上行来,怀中抱一四岁女童,听他狡辩便钻进人群,怒从心起,“李承瑜!是你!你怎的来了盛都?”
“方才听你说得义正言辞,那我斗胆问你,你在老家猥。亵才五岁的王家女,难道也是王家女勾引你在先?!”
此人正是周夫子。
今日才不过初五,外头还热闹得紧。周夫子的乖女坐在门槛瞧外头,适逢有人转着绚丽的烟花从门前过,这乖女便奶声奶气赞道:“姐姐,你的烟花好看哟!”
那人便笑一笑,“想要么?你爹爹可在家?叫你爹爹带你去护城河边买呀!”
周夫子抱着乖女一路玩了好几捆烟花杆子,又点了几只地老鼠玩,却听行人擦着肩过,说是河的另一头出了桩事,便有心去瞄一眼,岂知竟在此见到本该在老家元县的李承瑜!
他紧一紧抱着乖女的胳膊,原是不想冒这样的头,乖女陡地往他脸上亲一口,他一时联想到那王家女,为人父母的心肠便牵着他站出来,将这李承瑜狠狠质问一番!
李承瑜一眼望见周夫子,便知自个完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自尊却拘着他牢牢站在原地,勉强扯出一抹笑,“是您啊,您说什么呢?”
周夫子为着家里老母腿脚不便,便留了婢女在元县伺候,自个与发妻在盛都安家,做夫子的这些年除了在松阳书院勤恳教书,每逢归家也给左邻右舍的哥姐儿解惑,因此许多人一眼认出他,忙道:“哟,周夫子,您方才说什么?什么王家女?这人与您是旧相识?”
周夫子寻了个相识的婶娘,将乖女递去,又塞了一吊钱,叮嘱婶娘带着乖女去远一些的地方。
适才一展长袖,道:“是,说来惭愧,我与他是一个村的,两家相隔也近,年前我归家探亲,便听说此子犯下一桩龌龊事,竟敢对才五岁的邻女下手,偏此事在老家给压了下来,哼,今个在此遇见,证明老天有眼,我便也将话放一放,松阳书院绝不收此霪邪之徒!”
众人给他说得一怔,回过神来连声骂道:“五岁?此举连畜牲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