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步履不停,徐怀霜急切起来,顾不得礼数,直呼其名讳,“任玄!给我停下!”
任玄倒是停了,歪着脑袋乜她,“怎么?要偷懒?”
徐怀霜并非要躲懒,只是她尚且对军营还万分陌生,任玄这动辄便将人往外拖的习惯也总会惊着她。
她略微拧眉理着衣襟处的褶皱,又立在原地平复了几晌呼吸,才仗着如今顶着的身份假意斥道:“你大胆!”
任玄不明所以,凑近几步,眯着眼问:“老子大胆什么?”
他本就虎背熊腰,穿上勒紧的盔甲后,给人在视觉上带来的压迫感更甚。
徐怀霜险些要后退,却仍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学着那夜与江修相见时他那副暴起的神情,陡地凶狠拧眉,“其一,我是将军,你是副将,其二,我是大当家,你是三当家,其三,此处乃盛都,并非虎虎山,你动辄没有礼数,你还说你不大胆?”
唯恐任玄听不明白,徐怀霜在心内飞快打转。
左右一扫量看见一支将落未落的红梅,便指着红梅沉声道:“任玄,我再说一遍,你我们已经不是山匪了,你是副将,盛都城里从来不缺贵胄世宦,旧的垮台了,新的自然能顶上,就如这要落下的红梅一样。”
“我问你,你今日习惯了对我这般,明日你升了官,见了旁人,难道也这要这样么?”
大约是她语气太过正经又太过沉重,任玄未吭声,循着她的指尖往红梅上看了几晌,陡地不在意嗤笑一声,三两下跨步行至那头,蛮横将那支红梅折下,手一松,那红梅便落在砖石缝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