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忿忿瞪一眼身后的院墙,像是这样就能将锐利的目光化作千根万根刺,狠狠刺过厚重的砖石,落在某个人的身上。
这样的目光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瞪得兴起,再叫寒风在面上刮一刮,盘踞在舌尖的怒最终变为嗟叹,“算了算了算了,不生气,也不指望她发现我落了件斗篷给我送来,朱岳和任玄那俩傻子都够她忽悠的。”
说罢又蛮横踢一脚底下的碎石,“她哪里会记得给我送来!”
他话虽说得忿然,却还是鬼鬼祟祟躲去了将军府的侧门,静等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
彻底意识到徐怀霜当真不记得,又或说是与他一并出了屋子就没再进去瞧过一眼,总算是重重怄了口气,登时低喊了句小没良心,肚里揣着一团火离开了洄南巷。
这样的火裹挟着他一路走回护城河边,倒也不太觉着冷了。
正前头有几道声音在喧嚷,期间依稀有个怒音在喊:“这条街找遍了都没找着?家里养了你们这帮废物做什么的?”
“走,八妹妹,回禀母亲去,叫所有人都出来找她!”
江修脚步倏顿,想着这话里的‘她’,想必是在说他了。
先前徐怀霜告诫的话仍在耳畔,“你若不守着些规矩,惹了是非,再要出门可就难了。”
江修鄙夷嗤笑,倘若他被关在徐家,铁了心肠要往外头来,便说是像今日这样,徐家又有几人能奈何得了他?
正打算狷狂往前行进几步,又蓦地停下。
他古怪拍一拍脑袋,与徐怀霜近在咫尺的对视却仍漂浮在脑海里,彼时她的眼神分明是有些害怕,为了替自己争取,却还敢硬撑着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