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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霜一霎回神,涩声开口:“殿下可有伤着?”

“嗐,我没事,倒是你,这会脸色倒不大好,是病了?”谢鄞轻拍她的臂膀,“先回府休息吧,刺客的事我去向父皇交代!”

话音甫落,谢鄞对着任玄与朱岳颐气指使,“你!你!带着我师父回府好好休息,这是本殿下的口谕,不得违抗!”

朱岳巴不得他将那几个刺客揽在身上,本就是山匪,身上没什么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既然灭了口,他也不担心了,顺势便道:“是,属下遵命。”

于是徐怀霜身上那件套在外头的傩神服被褪下,换回了她出门时的

披风,就这么被带回了将军府。

徐怀霜憋了一路,直至进了将军府,她才搜寻借口差走任玄与朱岳。

甫一踏进寝屋,便脱力靠在门后,跌坐在地上。

已无力再端起姿态。

无力再去计较地上干不干净。

屋子里黑得让人心慌,她抖着下颌,牙关紧咬片刻,最终哽咽一声,哭了出来。

今日是冬至夜,若无这样荒唐的意外,她早已与家人聚在一处。

今夜她见到了他,就差那么一寸就能抓住彼此。

她千算万算,算好了一切。

偏没算出他有仇家会在这样的时候寻仇。

徐怀霜屈膝坐在地上,逐渐环起胳膊,将脸埋在膝头。

稍刻,失败、懊悔与害怕的情绪像一条无端蔓延的长线,紧紧勒着她,逼迫她无声流下几滴泪。

不知过去几晌,徐怀霜抬手擦拭湿润的脸,旋即起身摸索着去点桌上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