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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姑娘这性子究竟随了谁,”妙仪连打几个哈欠,取过一床绒毯盖在二人身上,歪着往妙青肩头靠,“行了,明日外头的热闹想必也瞧不来,咱们就好好歇会,等天亮了紧着里头的热闹瞧吧!”

两眼一闭做会梦的功夫,下了整夜的雪总算停了。

徐家的门房在天光下扫雪,当先一位小厮裹着袄子,正吸一吸清水般的鼻涕,乍地一歪头,见高梧巷的巷口蜇进几辆马车。

给沾着雪沫的笤帚一丢,便忙进了府通报,“贵客登门!贵客登门!”

这厢马车停在徐家门口,老太太林文茵由人搀着出来,身后跟了四张芙蓉面,正是徐家四位太太。

大太太郑蝉接过老太太身旁的位置,捏着绢子搀她上前。

见了马车里下来的人,郑蝉先是喜不自胜行礼,随后又寒暄:“哎哟,天寒地冻的,难为女史应了我家的帖子,家里备着热茶,快随我们进去吃一盏吧?”

聂女史瞧着只比老太太年轻些,侧目去瞧落后一截的马车,意有所指笑道:“今日可不止老身一人登门唷!”

郑蝉连连点头,“是是是,入冬后我家那位西席抱恙,多亏了母亲做主请了女史来教家里的姐儿,潘家太太想是听了消息,今日便亲自过来请女史了!”

说话间后头那辆马车里下来两道身影,正是那位潘太太与女儿潘敏珏。

聂女史握紧老太太的手,心照不宣互相睇眼,未在门口滞留,浩浩荡荡进了府。

给人请到上座,郑蝉笑面相迎几句,侧首与身边的赵妈妈咬耳,“把舟哥儿喊来。”

余下三房太太见了,心内如明镜般。

今日兜了这么大个圈子,还刻意给宫里的聂女史下了帖子,给人请到家里来遮掩,到底是为了家里排行老二的哥儿、而今在大理寺做详断官的徐柏舟相看一位娘子。

徐柏舟是郑蝉第二胎诞下的儿子,才德兼备,生得一副好相貌,在坊间有玉面详断官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