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砚并不清楚,指腹抹过女生眼角的泪珠,感受着手中微微颤栗着的皮肤。
“葳葳,可以在最后对我说一声再见吗?”
宋悦葳终于睁开了眼睛。
水汽迷蒙的双眸,一点点变得清明。这一次贺清砚终于没有从女生眼中看出能够刺痛心扉的排斥,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
他不禁想:“她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的不舍呢?”
贺清砚压下心头纷杂的思绪,重新拿起水杯,凑到了女生的唇边。
而这一次她也没再拒绝,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见到人喝得差不多了,贺清砚便提前将水杯挪到一旁。
有了水的充分滋润,宋悦葳那濒临崩溃的喉咙也不再那么难受。
她开始认真注视眼前的人,他们曾经是夫妻,当过同学,做过朋友。
曾经最爱的人变成了而今最不想面对的人。
道别,说起道别,她其实从没有郑重地与贺清砚道别过。
即便下定决心也只是趁着人喝醉酒,醉得神志不清醒的时候,自顾自地同人划清界限。
如今,贺清砚主动要求,他对她说再见。
宋悦葳的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攫住似的,没由来的酸涩无以复加地直往外涌。她应该觉得轻松才对啊,为什么胸口会这么憋闷呢?
是因为这场来得突兀的病搅乱了她的激素分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