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的眼睑颤动了一瞬,宋悦葳重新睁开眼睛,收回手机的同时不再看向他,目光定在大马路上的车流,竭力想要维持声音中的稳定:“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是这个问题吗?”

手下落了空,贺清砚的指尖在空中无助地蜷了蜷。

他收回了手,没有向之前那般强调,顺着女生的话回答:“你说得对,这个问题并不值得被讨论。”

平静的、不起波澜的声音入耳,宋悦葳捏紧指尖,心中的焦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这句话变得俞演俞烈。

“葳葳。”祁向晨的声音让她愣了下,旋即扭过头看了过去,问询脱口而出,“你怎么也过来了?”

祁向晨走过来的步伐霎时一顿,这完全不像是宋悦葳能够说出来的话。

她差点受伤,他难道不应该过来看看情况吗?

可她表现得如此紧张,因为这个人吗?

男生的目光凝在贺清砚垂在一旁的手臂上。

贺清砚此前的十六年里养尊处优,皮肤也养得很好,润白如玉,一旦受了伤就显得尤为突兀和狰狞。

随着时间的发酵,原本红肿的胳膊,已经泛上皮下瘀血的青色,此刻正几不可察地轻微颤抖着。

他转过脸对着宋悦葳解释道:“我过来看看情况。”

后者也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没再多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