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不过去,还提什么重新开始。

即便是他现在,后知后觉地有心想要弥补,都来得太晚,也显得他相当傲慢。

“贺清砚,我不喜欢你了。”

脑子里不知怎么就蹦出了这句话。

一种难以言说的酸痛,从他心底翻滚、汹涌地冲到了他的咽喉处,堵得他几乎说不出一句话。

要放手吗?

放手后看着宋悦葳成为祁向晨的妻子,祁星蘅的母亲?

男生努力地想要忽视掉正在翻搅的胃,直起腰。

他做不到,也不想做。

“我不会回去的。”这句话贺清砚说得很轻,因为他已经再也没有更多的力气。

电话那头的贺夫人听见后大为光火:“贺清砚,我不记得我有这么教过你。人家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生活,你怎么有那个脸掺和进去的?”

“有脸就能让宋悦葳重新喜欢我吗?”贺清砚朝贺夫人反问道。

贺夫人被他问得一滞,有些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是那个骨子里清高又傲慢的儿子能够说出来的。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贺夫人的情绪缓和了下来,嘴里吐出的字眼却变得越发尖锐,“死皮赖脸地留在鹿港,就站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看着曾经被你厌弃的妻子和她的新任男友甜蜜热恋?看他们相谈甚欢,看她们心照不宣?”

那不像是无形无质的语言,更像是一柄柄尖刀,直戳进贺清砚的心脏,带起尖锐的疼痛。

贺清砚缓了好一会儿,才用沙哑了许多的声音回答:“总有机会的。”

贺夫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你的机会是什么?是等着他们闹了矛盾,你好趁虚而入,还是用你能够动用的一切手段拆散他们?”

男生的眼眸倒映着窗户外的灯火,亮光落在眼里,非但没让人感觉到明亮,反而像是被那双越发深沉的眼眸吞噬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