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向晨闻言,有些牵强地朝她笑了一下:“太阳伞你拿着,小心别晒着了。”说完才依依不舍地从伞荫下离开,转身朝着小区内走去。
这一年内他卖出好几笔万元以上的单子,借着那些分成,早在去年12月末,他就带着母亲一同搬来了宋悦葳居住的这个小区,只是没能和他们住在同一栋楼。
宋悦葳举着太阳伞,目注男生的背影越来越远,才看向贺清砚:“你想去哪里?”
“附近有一家茶室。”
“那就定在那里。”宋悦葳点头同意,迈步朝着那处茶室走去,没有再多看贺清砚哪怕一眼。
炽烈的太阳照得贺清砚有些不太能睁大眼睛,他落在女生的身后,盯着地面的影子出神。
十年的时间里,他和宋悦葳其实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沉默地走在一起。
区别在于,那个时候,他是走在前面的那一个。如今身份置换,贺清砚突然理解了,当初走在后面的宋悦葳是抱着怎样的心情,默默注视自己的背影。
那是一种,很想要发声,引起前面的人注意,又害怕发出声音后,引来的只是更多一分的嫌恶。
于是便只能压抑住内心的渴望,默不作声地跟随。
两人一路无话,来到了小区附近的茶室。宋悦葳是第一次来,发现其装修得竟然还不错。
她让前台给他们两个人开个包间,随意点了一份招牌茶品就将人打发了出去,交待送茶进来的时候一定先敲门。
等到侍应生将门合上,宋悦葳望向对坐的贺清砚,一改先前的被动,面上情绪不显,淡淡开口:“你想和我聊什么?”
贺清砚凝视着对面的宋悦葳,蓦地生出分既视感。当初两人签署离婚协议的那天,好像也是这样。
只是,这一次感到不耐烦,想要尽快离开的人变成了宋悦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