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琼从床上站起来,就想要立刻找到祁向晨问个清楚。

但人一走到门边又止住了脚步,小晨都这么小心翼翼地不想被自己发现他受伤的事实,她真的还要冲到孩子面前,戳破这粉饰下的太平吗?

“等明天吧,明天寻一个合适的时间,去问问那个替小晨证明的男人。他是谁?又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姜玉琼低喃着重新坐回了床头。

她躺回床上,只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祁向晨将洗干净的最后一件衣服晾上阳台。

太阳落山后,气温也变得凉爽起来,渐渐地有风穿过楼宇的缝隙吹到了这里。

男生微微仰着头,看着他替母亲买来的那条鹅黄色长裙在逼仄的空间里,随风起舞。

在遇到宋悦葳之前,祁向晨的脑子里全部都是赚钱赚钱赚更多的钱,他必须要赶在母亲身体进一步恶化之前赚到能够让她做换肾手术的钱。

一个馒头都要掰开当成两顿吃的日子里,他根本不会想到还要给自己的母亲送礼物。

衣服自然会买,可常买的衣服从来都是为图省事的单调黑灰色,方便穿脱且价格低廉。

可在遇到宋悦葳之后,那根绷紧了的,快要断裂的弦骤然间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他有了更多的余韵去思考自己人生的更多种可能,也意识到到了,在彻底解决掉母亲的病痛前,他其实也能够为自己的母亲,做上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送她一条曾经最喜欢的鹅黄色的连衣裙。

虽然母亲没有明说,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妈妈很喜欢这条裙子。

一潭死水的生活在今天多了抹亮色。

而促成这一切的人。

祁向晨闭了下眼睛,一个名字从他口中慢慢吐了出来:“宋悦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