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椅子上左挪挪,时不时又抖几下腿,终究是没有敌过心中的好奇心,凑到祁向晨身边,压低声音询问:“晨小子,你真的也喜欢上人家了?”

祁向晨一目十行的眼睛顿住,他闭了下眼睛,又缓缓睁开:“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是就去追啊!”万远应得铿锵。

祁向晨慢慢转过头看向他:“然后成为被她拒绝的下一个吗?”

“你没试又怎么知道她会拒绝你?”万远看不惯他的悲观态度。

祁向晨脑中闪回不久前,女生细嚼慢咽,状态端庄而优雅的用餐画面,声音很平静:“我和她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样的天上月,他只是靠近都觉得是种高攀。

没成想,他这话刚一出口,就被万远一巴掌重重拍在肩上:“什么丧气话呢?!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祁向晨吗!”

男生被他拍得发出一声闷咳,望向万远的眼睛却不是怒气,而是极为少见地带上了犹疑。

万远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盒,抽了一支烟叼在嘴上,没点燃:“你也知道,我之前为了个人渣蹲过几年号子。”

祁向晨知道万远说的事。

那是对方还年轻时候的事情,那时他刚从乡下来鹿港打拼,结果误入歧途,被人带着进了帮派。他当时的那位老大,心思歪得很,不小心犯了事。那位老大当时就瞧中了涉世未深的万远,对着小年轻各种洗脑,让人心甘情愿地替他顶了罪。

于是他点点头:“嗯。”

“我一个坐过牢的,可你看我婆娘。”提及自己的妻子,万远的眼中的柔情蜜意浓得像粘稠的糖浆,化都化不开,“人家可是当时好不容易才出来的一个大学生。她家里虽然说不上是什么书香世家,但父母两个都是干教育的。人家从小就知书达礼,和人说话都是一股温软劲,连生气都是背着人,只敢一个人对着墙壁偷偷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