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向晨退出房间,轻轻合上了门。
母子俩的房间是一室一厅,单独的那间卧室分给了姜玉琼,男生平时一般都睡在客厅角落的行军床上。
房间里面没有电视,祁向晨唯一的娱乐就是平时路过垃圾回收站,从那里搜罗来的旧书。
男生的视线在床尾堆着的书上掠过,他今天没什么看书的兴致,索性躺在行军床上,盯着老旧生着霉斑的屋顶,愣愣地出神。
医院里躺了两天的时间,他几乎都快忘记了住院前的生活节奏。明明也就才两天而已。
他辗转着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想要快速进入睡眠,脑子里却不知怎么地突然跳出了许多宋悦葳的画面。
有宋悦葳唇角上扬对着他微笑的画面,也有女生竖着一根手指掷地有声地告诉他,我要投资你一百万,最后,是女生不甚在意地清淡目光,“让他自己回去吧”……
祁向晨腾地一下从床上坐直身子。
他知道他要与宋悦葳划清关系。
可他也同样知道,他无可抑制地想念着她。
这很荒谬,又很合理。
祁向晨进到卫生间里轻手轻脚地给自己洗了一把脸。
没在姜玉琼的面前,他终于能把口罩摘下来。借着卫生间内的微弱光线,他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模样,脸上青紫交杂,像个调色盘似的根本不能细看。
他扯了扯嘴角。
他当初打人的时候下手就应该更重些。
男生擦干净脸上的水珠,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坐下,双手交叉在身前,开始思索之后的安排。
他喜欢宋悦葳,没有大概也许可能说不定等模棱两可的限定词,他就是喜欢宋悦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