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可一旦迈步进入小巷,整个世界的光亮都像是被隔绝在了身后,不仅幽暗,还混杂着古怪难闻的味道。
祁向晨的一步步走得很慢,可走得越慢,他的思绪就越活跃。
好比他会想,拒绝宋瑞澜送自己回家是正确的,这里味道这么难闻,光鲜亮丽,衣不染尘的宋悦葳光恐怕连靠近都觉得难以忍受。
就这样,怀揣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祁向晨上了楼,寻到了逼仄走廊最里面的一间屋子,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锁被人转动的咔哒声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一位眉眼清丽,但难掩憔悴的妇人放下手上的活计,朝门口看了过去:“是向晨回来了吗?”
男生推门而入,应了一声:“我回来了。”
妇人立刻欣喜地从凳子上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腰椎发出一声明显的、骨骼摩擦的咔啦声。
她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腰,牙齿咬在本就血色不显的唇上,不愿意发出动静引得孩子为她担心。
“妈,我都说了你平时少做会儿工。”祁向晨没错过她的小动作,着急地赶到妇人身边,“学费和生活费什么的,你完全不用担心,我自己打工就能赚到,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找远哥借钱。”
祁向晨的母亲——姜玉琼,抓住儿子扶住她的手腕:“我就做了今天下午一会儿,不久的。阿远是个仗义的,但也别老去麻烦人家。”
她渐渐地从那阵阵痛中缓过神来,仰头看向儿子才发现对方竟然带着口罩,难免困惑:“怎么还把口罩带上了?”
祁向晨默了一瞬,编出个解释:“住家家教的那孩子最近感染了流感,我不确定有没有被他传染上,所以带上口罩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