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寂静无声。

贺夫人火气更旺,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贺先生赶忙凑到妻子身边,拍着她的背给人顺气。

壁炉里的柴火发出一声清脆的噼啪声。

贺夫人顺过气,发出一声轻啧,傻儿子有问题。

“还在生他的气呢?”贺先生替人将身上罩着的披肩裹得更紧了些。

贺夫人侧眸看向他:“还记得我之前和小砚打电话时,怎么说他和知灵的事情吗?”

贺先生略一思索,说:“你是说让他不要去打扰知灵?”

“对,就是这个。”贺夫人朝他肯定一点头,“当时他的那个反应你也看到了,还挺不满的,觉得我看错他了。他认定他自己知进退,不可能做出那种没格调的事情。”

贺先生:“确实是这样。”

“可刚刚,我说了差不多的话。”贺夫人扬起红唇,抬眸看向自己的丈夫,“结果这次,他又是什么反应?你比比。”

“真是个蠢儿子。”贺夫人摇了摇头,“非得等到有些东西失去后,才意识到它有多重要。”

“你的意思是,比起知灵来,小砚的潜意识里更在乎那个叫宋悦葳的孩子?”

贺夫人指尖捻起一枚坚果,放进口中咀嚼:“我觉得是有这个倾向。但傻儿子不一定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说得太简略,我也弄不清那个宋悦葳到底是个什么性子。但既然另一个我会撮合两人结婚,说明两人相性至少是合适的。”

“就是……”她将口中的坚果咔嚓咬碎,“都和人结婚三年了,还对知灵念念不忘。真不敢相信,这么蠢的人会是我的儿子。我估计要不是经历了这番大变故,他恐怕永远意识不到这点。”

“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他呢?”

“因为他是和你一样的倔驴。”贺夫人斜了他一眼,“认定某个东西,就奔着不撞南墙不回头去。除非他自己悟透,谁去说,他也只当过耳旁风。”

平白又被安上一口黑锅,贺先生试图争辩一句:“咳咳,也不全都是我的原因吧。”

“你的意思是,我也有问题喽?”贺夫人挑起眉,眼神透露出几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