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盲的人,因为看不见,便尤为依赖听觉和触觉。

借助身体给予的反馈,贺清砚能够准确知晓宋悦葳的动作。可当他的手被放下后,贺清砚瞬间丧失了对宋悦葳的感知。

他凝神去听,却只听见了空调运作,呼出的风声,似乎还有一些别的轻微动静,但太轻了。

宋悦葳呢?

明明眼睛被挡得严严实实,贺清砚还是下意识地睁大眼睛,转着脖子想要找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哪去了。

她走了吗?

找不到人的贺清砚有些着急,抬手就想去摘眼睛上的领带。

宋悦葳立刻制止他:“别摘!”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清砚这才感到一丝心安,举起的手缓缓放了下去。

他想问:“你在做什么?”

但又想起了宋悦葳之前说,她讨厌他的声音。

他便不作声,转过头,在一片黑暗中望向刚才声音发出的位置。

她好像到了自己的右手边。

宋悦葳见贺清砚不再执着脸上的绑带,顿时松了口气。

当着贺清砚的面做那种事情还是太羞耻了。

将手中的东西小心地放在一旁,又将床上的被子挪到床尾,宋悦葳爬到了贺清砚的身边,分腿坐下。

贺清砚感觉到身侧床垫出现了明显的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