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好像又幸运地得到了一把伞。
父亲下葬当天,她甚至不知道葬礼是如何开始的,她只是呆立着。
她哭了吗?她也并不记得,但她记得,所有悼念的客人散尽,一直站在她身边的贺清砚才开了口。
清透的,能够划破迷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有我在呢。”
每每回想起这句话,她都会再一次地、无可抑制地爱上贺清砚。
贺清砚从没有对不起自己。
他只是。
只是不爱她罢了。
那她能不能也不要再爱贺清砚了?
无意识点开的视频里,女声刚好唱到那一句“你说别爱啊,又依依不舍”。
宋悦葳回神暂停了视频。
真贴切啊。
她就是那个依依不舍的人。
抛不下、丢不掉,宋悦葳摇下车窗,借着外后视镜观察自己,看着镜面里的人,没有精致的妆面作遮掩,眼角泛起的红晕和眉梢浸着的苦意一下子变得格外明显。
她不自觉吐出评价:“真难看。”
司机动作很快,没等多久,他便提着一小袋东西回来。
宋悦葳这时已经收拾好情绪,面色自若地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拿出口袋里的小票,说:“小票你自己拿着,等回了贺宅去找李叔报销。”
司机先是一愣,接着嘴角不受控地上扬:“好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