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只觉得万般不值。

以往来见凌明珠，大多见他慵懒地卧在美人榻上，身边围着一众小厮，忙前忙后地侍候着。

今日房里倒是清净，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顾卿昭猜测凌明珠大抵是等她等得累了，索性回去休息，待会儿对方见到她，免不得又要被一通娇嗔地埋怨。

自从这位贵人怀了身孕之后，性情便越发骄纵。原先总还顾及着几分皇家颜面在人前装装贤惠样子，如今已经越发不将她这个妻主放在眼里，装都懒得装了。

但以顾卿昭的城府，即便心中不满也绝不外露。尤其是在自己与凌明珠的院子里，不知被安插了多少各方眼线，她自然是要做得滴水不漏。

顾卿昭想到此处吩咐顾安：“去忙你的便是。”

顾卿昭独自踏入房内，便听到里面有些窸窣响动。

看来她猜得没错。

顾卿昭揉了揉发皱的眉心，往凌明珠安歇的地方去。

转过卧榻前精雕细琢的屏风，一把冰冷的、卷了刃的匕首，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颈侧。

顾卿昭脚步一顿，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她定定看着眼前眸色冰冷的白净少年，嘴角慢慢的，扯出意味不明的笑意：“小矜，你竟自己来了。”

一些日子不见，眼前的少年出落得越发清隽如画。即便此刻眼底带了几分日夜奔波的憔悴，但这种破碎之美，反倒更加动人心魄。

几声焦急的“唔”“唔”声打断了顾卿昭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