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叫苦,但又不敢在顾父面前泄露情绪,便想随便找个话题打破尴尬。
他这么一抬眼,正巧看到桌子上鹿矜没来及喝的那碗药。
“这药,可是闻大夫给鹿公子喝的?”侯夫随意问道。
“嗯。”医女一面诊脉一面慢悠悠地回答,“今日换了两味药材,味道比平日苦了些。”
想起自己先前喝过的那些药,遭过的那些罪,侯夫真心实意地叹口气,顺着医女的话:“是,闻着就苦。”
说完,又看向鹿矜语重心长道:“不过良药苦口,为了身体,多苦也还是要吃的。”
侯夫说完,便听一旁的凌明珠插话道:“闻大夫刚刚说了,明日便给鹿公子换药方,换些不太苦的药材进来呢。”
侯夫闻言一怔:“还能这样?”
“可不。”凌明珠悠悠然道。
顾父心中本就对凌明珠极为不满,见他此时还这般悠哉地与侯夫攀谈,心中越发烦闷。
只是他碍于情面,不能给凌明珠脸色,便转而看向鹿矜冷声道:“这世上哪有不苦的药?鹿公子也忒娇气了些。难不成这么大个人,还像个孩子似的,喝药还要人哄不成?”
【顾父真恶心,不敢动凌明珠,就拿崽撒气。】
【爹都没这么说过崽,他凭什么?】
【我崽娇气?这人怕不是没见过我崽之前任务里有多猛。】
【崽,答应爹,今后别接这种憋屈人设了,好吗?】
鹿矜心想不用你们说,自己以后也绝不接这种糟心任务了。
但现在他还得忍,毕竟眼下的情境已经够混乱了,稍有不慎不知会有什么结果。更况且自己刚刚面对顾父也有失误,总不能再给闻夙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