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趁乱带着小根逃出去,就还有一线生机。这些日子攒的那些银钱就随她们拿去,只要有命在,比什么都重要。
张氏想到这,压下心中生出的愧疚,重重扣了扣门:“小展,小展。”
院子里依旧没人应。
张氏浑身冷汗直冒。
他咬咬牙,又提高了声调:“小展!”
鼾声终于停了,过了片刻,门内传来脚步声,以及小展骂骂咧咧的话:
“大清早嚷嚷什么?”
“小展,我带小根出门买菜,忘带银钱了。麻烦你帮我开开门。”张氏忍着颤意,央求道。
小展被扰了好梦,心中不满:“你怎么不去叫那医女,偏要扰姑奶奶睡觉。”
“闻大夫在内院煎药呢,她没有你耳力好,叫了她也听不见。”张氏刻意奉承着。
小展觉得这话倒也没错,那医女就是个废物,除了会给人瞧个病,其他什么都不行。
要是搁在小展清醒的时候,她必是能察觉到门外除了张氏父子,还有其他陌生人的气息。奈何她如今喝得烂醉,路都走不稳,半点警觉都没了。
小展卸了门栓,打开门:“下次记得别再丢三落四的,姑奶奶没那么多闲工夫伺候。”
门外果然站着张氏还有小根,只是两个人脸色苍白,神情怪异。
而且,父子俩的身后,还站着几个没见过的壮妇。
小展愣了。
酒当即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