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张老师,大概陷入了严重的自责与怀疑甚至挣扎中。
她大概在思考那个经典的问题——安全和安全感到底哪个更重要?
她想要给海岸小区的居民们安全感,但如果她真的实施全境监控的话,是不是就能阻止一些悲剧的发生,甚至提前消弭一些冲突?
陆燃大脑稍微转了一下,就大致清楚了张老师的思路,于是他继续说道:
“这两夫妻的古怪是于檬提供给我的线索,她发现家里的食物消耗和花费的积分对不上,才来跟我说了这件事。”
他是在暗示——他没有跨过那条线,他也不觉得她坚持不监视自己的居民有什么错。
张老师也确实听懂了他的暗示,她肉眼可见地稍微松了口气,虽然那份犹豫与挣扎与疑虑依旧在她眉间挥之不去,但至少淡了许多。
“谢谢。”
陆燃知道她在谢什么,干脆地受下了这份谢。
然后张老师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陈嘉佳身上。
她有些犹豫该怎么安置这个孩子,在此之前,她对未成年的态度一直都是尽可能给他们找个监护人,但她觉得这孩子受的创伤有点大,大概正处于对人群极度不信任的状态中。
“你想和别人一起住还是自己住?”
陈嘉佳似乎注意力不太集中,隔了一会儿才说:“我想自己一个人住。”
然后她转头问陆燃:“于檬……是谁?”
江朗深知陆燃今天讲的话已经到份额了,或者不如说,今天一天内,他已经把他这一周份的话都讲完了,于是自觉替陆燃接过话头:
“是一个我们之前从别的地方救出来的女孩子,因为我们没有找到她妈妈,所以她暂时跟你姑姑姑父一起住,就是她发现你姑姑姑父多消耗了一人份的食物,才让我们起了调查的心思,然后才找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