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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叔陈阿姨人很好,凡是换到了新鲜蔬果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少了她那一份。

在这新鲜菜品论个数的末世里, 应该说他们对她已经尽心尽力才对。

但是她就是无法对他们生出一点信任之心。

她很清楚,如果她向其他人袒露自己的想法, 有基础心理学知识的人大概说这是她失去了母亲后对外界启动的自动防御机制, 或者是创伤后的被害妄想与偏执,更直白点的人大概会指责她忘恩负义,怎么能这么想一家子好人。

但是她就是能感受到那种真实存在的令人恐惧的感觉。

他们对她笑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浑身发毛。

她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于是很努力地给自己洗脑他们是好人, 你不要担心这担心那。

但是哪怕说再多遍, 见到他们两人的一瞬间, 她还是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难受感。

她想和其他人说,但是她知道其他人并不会在乎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越来越瘦, 不是因为悲伤, 或者说,那种直觉性的恐惧极大地侵占了她的悲伤能力, 导致她没多少时间和精力去悲伤了。

自从她开始住在这户人家后, 就总有种毛毛的感觉,晚上也睡不安稳。

她有想过要不要和张老师去说她想换户人家住, 但是如果对方问她理由的话她要怎么回答呢?

她觉得很害怕?毫无理由地害怕?单纯觉得这家人笑得吓人?

这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值得被认真对待的理由。

然后, 她发现了她的“感觉”以外的另一个疑点。

自从前段时间小区物资开始按积分换取分配之后, 她发现他们家的支出收入对不上。

除了最小的敏敏不做事以外, 王叔陈阿姨还有她自己都会在小区的地里干活,王叔和陈阿姨说她自己的积分留着换零食就好,家里的食物他们两个来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