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一瞬间想到——她何德何能让一棵树如此费劲啊。
这个略显荒谬的想法让她在惊恐中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很开心的笑,但确实让她不禁扯动了一下嘴角。
怎么办?
好像也不能怎么办。
她能做什么呢?
从栈道的另一头离开,离开这株恐怖的树,前往到更恐怖的满是怪物的黑夜中去?
怎么想都是在慢速死亡和快速死亡之间做选择啊。
林梦忍不住再一次抽动了一下嘴角。
她这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幽默感。
然后她发现,天快亮了。
就在她不停在“希望天快点亮”和“希望天永远不要亮”之间纠结的时候,原来黑夜已经走到了尽头。
然后她看见了更吓人的场景。
她原本以为,见过昨天这些人的异变和它们的骤然死亡之后,又被箭毒木突然获取的虽然缓慢但足够确定的移动能力彻底判处了死刑之后,已经没什么能让她感到惊吓了。
但是随着天边逐渐亮起,林梦借着这微光看见了一副……该怎么说,吓人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非常恶心的场面。
昨天死掉的那些人,它们的身体上,长出了……嫩绿的枝条与幼芽。
他们的嘴巴里长出了细密的枝条,看不出这些嫩绿的枝条扎根于何处,但是怎么想都觉得这些枝条地根系是在他们肚子里吧……
那些枝条虽然现在看不出和箭毒木的长相有任何相似之处,但却可以轻易让人联想到两者之间有母体与分身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