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见过最奇怪的事发生了。
她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前几天加班太累了。
都累出幻觉了。
和她脱节的大部队,那些上一秒还在兴奋说笑的人群,从他们口中冒出来的话语与笑声,都断裂式变为了一种或尖锐或嘶哑或嘶吼或呓语的奇怪声音。
离她最近的一个人,她记得是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穿着polo衫,踩着凉拖,头顶已经“微秃”,然后她看见,这个中年男人锃亮的脑门裂开了一道缝,像是从后脑勺上长出了一张嘴一样,这张张开的嘴里是左右共六排细密的牙齿,单独看都已经让人有些犯恶心,更何况是长在人的后脑勺上!
出现了这种诡异变化的不止是这个中年男人。
原本兴致高昂,好像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才来做植物园解说的解说员维持着半回头的姿势,而林梦能看见他的眼睛里变成了复眼,好像还在往外凸。
原本吵嚷着的熊孩子和颇有些焦头烂额的年轻母亲,他们的脸倒是没怎么变,但是脊椎骨突然弓起,透过他们的衣服可以看见他们一截一截的骨头,而且看上去绝对比正常人类的脊椎要宽很多。
而且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突然给人一种强烈的猎食者的感觉。
林梦来不及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她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前把玻璃栈道的门关上了,然后用身体死死地抵住了门。
她的体重其实不足以挡住门对面的那群人……人形怪物,而且栈道的另一头的门还开着,她惊恐地看向明晃晃敞开着的另一头出口,脑海中下意识地出现了那些怪物留下一部分然后另一部分从另一头的出口朝她扑来的场景。
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又没有分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