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琳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始自言自语。
“我自小有个关系极好的玩伴,直到四年前周元景进京以来,一直如此。”
“可周元景进京后,恶意对付清流世家。尚书府被恶意针对,李尚书只能主动请辞。彼时我自身难保,藏在林大人家中,父兄被囚,我好像忘了自己的朋友。”
“等到沈瑜带边军入京,清除反贼之时,我才发现他消失了。”
“皇兄登基后,也曾劝说他们回京,官复原职,可他们一直没有回信。”
周安琳说到这里,喉头有些许哽咽:“我知道他怨我恨我,可我就是没有勇气去找他。云裳,你说他还会原谅我吗?”
“这本就不是殿下的错,他们不该怪到殿下头上来。殿下若是仍旧心存顾虑,大可同那李公子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养心殿外,周安琳有些局促不安。
一向熟悉的皇宫,硬生生被她弄出了几分陌生感。
她偷偷踢动脚下的鹅卵石,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惴惴不安。
“欸,这不是杏宁吗?”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李元堂像阵风似的,卷到了周安琳的身边。
周安琳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掰直了,李元堂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左嗅嗅右闻闻,扬起一张笑脸:“你怎么没来看我游街啊?”
“我可是特地穿了最好看的衣裳呢。”周安琳仿佛能看见他身后那根垂下来的尾巴,蔫蔫的,一动不动。
“我在象姑馆看见了,其他两个都没你俊。”
周安琳是不知道他参加了殿试,不然肯定会在万祥楼定最好的酒席,在门口拉上横幅,为他贺喜。
“那是,小爷这张脸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李元堂被夸高兴了,尾巴又高高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