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挑剔,很快又为自己找到了新的理由。

——周安琳值得最好的。

于是,从来没有学过木匠活的沈瑜沈将军,在这年初春做起了风筝,从木棍到最终的成品,都是亲力亲为。

只是这个图案吧,他一介粗人确实是没有那个技术,在街头花了点银子请人帮忙画的。

“你确定要我画凤凰?”街边卖画讨生活的穷书生有些踌躇,什么风筝非得画凤凰啊。

“确定。”沈瑜边说边加银子,那人很快被金钱的魅力所折服,画得又快又好。

一切准备完成后,沈瑜才松口气,再一次想到了周安琳。

她愿意让自己跟着一起放风筝,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心里也为他留有一个位置呢?哪怕这个位置可有可无,哪怕很快会被其他人替代,至少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后一日,周安琳看着眼前华丽无比的风筝,只觉得头有点痛。

她很少放风筝,但也不是没有见过树上缠着的风筝、线被割断的风筝,旁的风筝也就算了,这么好看的风筝,周安琳真的不忍心见它掉进泥潭、水坑里啊!

周安琳心里的哀嚎,沈瑜自然是一无所知,他像个真正的侍卫一样守护着周安琳。

云想云裳也没干站着,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风筝,纷纷给周安琳出谋划策。

“殿下在前面跑,我们在后面托着试试?毕竟是这么大的风筝,一个人可能控制不住。”

想得很美好,现实总是格外残酷,这风筝太大了,根本飞不起来啊。今日风大,不仅没成功,周安琳头甚至被“顺风”的风筝给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