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沈二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才刚刚离开京都,老宅里夫人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若非大事,不会寄信给将军。如果将军指的是家书,未免太早了些。

“知道了。”沈瑜脚下碾着一粒石砾,从左往右,再从右往左,乐此不疲。

这道“吱吱呀呀”的声音实在太烦人了!沈一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起,掀开帘子一角,打算看看是谁大晚上不睡觉扰人清梦。

“这是怎么了?”打着盹的沈二被人捅了捅,懒洋洋地瞥了沈一一眼,“不是不感兴趣?”连沈一都发现了将军的不对劲,着实反常。

耳边的蝉鸣声越来越响,脚边也多了几个跳动的蟾蜍。沈瑜终于没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了。他这才停下自己的动作,将那个可怜的石砾留在原地,对两个小厮道:“若有京中来信,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等心情不好的主子进了帐子,沈二才后知后觉。自家将军想收到的信,恐怕不是家书,是那位寄来的信吧?真是一片痴心错付了啊。

京城里的周安琳可不知道自己让人牵肠挂肚,第二天就帮黄鹂选好了两身衣裳。

城门送别黄鹂时,周安琳强忍泪水,不想让黄鹂太过担心。翠柳显然坦诚得多,泣不成声。她的兄长生来体弱,没有参军的资格。没想到自己身边最先萌生参军这个念头的会是黄鹂,她担心从此天各两端,甚至想过要不要跟黄鹂一起去边疆。

大哭一场后,一向体贴的林修远不仅没有宽慰她,而是把她拎到了马车上。

“就这么舍不得?”林修远看着翠柳哭红了的眼眶,想起她摘下帷帽时旁人惊艳的神情,他就格外不爽。没良心的女人,要是自己出远门,她估计连滴眼泪都不会掉吧。

“嗯。”翠柳重重点头,因为刚刚哭过,鼻音有点重。眼角还残留了些泪水,看得周安琳都心疼了,又给她拿了盘糕点。

“如果换做我的话,也一样?”林修远故意拿走那盘糕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翠柳,等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