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定要走上这条路。

无论她是凡人奚叶,还是借了躯壳的古神山月,她们的敌人是一样的。

古神已经陨落,在阶级分明的神界，孤零零的神明其实和身处下界的她没有什么区别。

一样被高高在上的神视为踏板石。

山月笑了笑，仰头看着云雾中满天神佛。

九霄之上的神明,便是这样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他们甚至还要搬出古神苏醒不尽早回归为神界卖命的罪名。

倘若今天她以不甘不驯的凡人奚叶身份来此，相信上界的神祇也一定能找出不敬畏神明云云的话来堵她的嘴。

名目灌溉如春水，渊渊不绝息。

山月侧望缥缈云雾一笑，这大抵就是他们的倚仗了。

谁让神就是神呢。

他们已经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太久，歆享了下界无数大千世界的供奉与敬仰，早已忘记何为怜悯众生的真神，眼前只有对长盛不衰的神力的追求，哪里还会把凡人放在眼里。

不过没关系，神自己忘了，她可以帮他们想起来。

山月柔柔一笑，金眸里漾开笑意，漫不经心道：“神域之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