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相玉质的殿下掀起眼皮,将把玩的茶盏搁在一旁,站起身朝她走来。
走到近前,谢春庭终于瞧清了奚叶的一身血迹,他心口一窒,狐疑地打量着她。
今日姜芽午时回府就匆匆汇报了奚叶的行踪,说她和子卿遇上了,两人似有些矛盾,一听这话,谢春庭连忙动身赶去。
可惜他走遍了那条两人相遇的街道,也没有见到奚叶的身影,乃至去了焦头烂额的奚府,奚父也只说未曾看见。
为免她出意外,谢春庭甚至动用了暗卫去探查,可惜始终一无所获。
他知晓她向来有些神通广大的本事,思考片刻还是让人都回来,选择自己一个人在府里等她。
没想到她回倒是回来了,模样瞧着却十分不对劲。
那身血迹从哪里来的?她在外头当真是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吗?今日杀的是子卿吗?
这话在心里滚过一圈,谢春
庭自己都觉得荒谬。
然而女子立在月光下,冰冰的,薄薄的,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白玉雕像,谢春庭心有些慌,忍不住上前一步。
雕像终于动了,她抬眼看着他,用那种非常奇异的目光盯着他。
月色如水,谢春庭皱起眉。
“喂,你真的去杀人了吗?”谢春庭绷着脸,别别扭扭地开口。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独自说话,谢春庭想要用夸张的、肆意的话语来逗一逗她,总好过她冷冰冰地望着他。
然而美人没有笑,她只是冷漠地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