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近来在观澜神君身上耗费的气力,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些力不从心。
可是,面对她提出的与长姐和离,两人重新缔结婚约的要求,殿下只是看着她,寻了些似是而非的借口婉拒。
是的,婉拒。
她柔婉心肠,为了情劫百般讨好神君,他却仍然如梦中幻象,镜花水月,始终无法成真。
那日日夜夜她耗费的心思到底算什么?
情劫到了现在,不仅是天命之人的崩塌,乃至原本应该得到的百姓爱戴、兄长怜惜……样样都缺漏,以至于她即便觉醒神识了,神力还是备受掣肘。
再迟钝,奚子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缓缓抬手,抚上脸颊,微微冷笑起来。
这个她原本根本没放在心上的大千世界,看来真是卧虎藏龙,大有高人在。
奚叶病好之后,谢春庭便恢复了以往如常的上朝时辰。
清晨熹光洒落,奚叶看着枝头嫣粉花苞的桃花朵朵,目光凝视片刻,淡淡一笑。
越谣告诉了她最后的决断。
从鹿鸣山学成归来的年轻修士,一身肃然,消融了茗玉桥所有异化的狂暴小民。
上京地界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她也不必担心这些异化人群为祸一方,微生愿也不需要耗费法力维持着茗玉桥的禁制。
只是,为什么,她会情不自禁地为越谣感到难过呢?
奚叶垂下眼帘,涩涩扯了下嘴角。
大概是因为在这方被天道盯上的世界里,不管他们做什么,一切都像是没有尽头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