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怎么可以走!
李贵的面容越发扭曲起来。
他们走了,张家屯岂不是更没有人住了。
他们竟然想背弃故土。
真是不可饶恕。
李贵“咔咔”转着脖子,扫视着眼前的低矮平房,注意到一旁累垛着的柴火,嘴角忽地露出个阴寒的笑来。
他伸手摸出一个火捻子来,几乎带着温情脉脉巡视过一圈,才将手指伸到火捻子上。
无需火石,才刚接触到火捻子,它就无风自燃起来,火焰在寂静的黑夜四处摇摆,舔舐着李贵粗粝的手指。
他却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痛一般,脸庞被火舌照耀得红光满面。
李贵缓缓转着头,注视着在冬夜中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暖意的平房,阴森一笑。
“大雪纷纷落,我往柴火垛,看你们穷人怎么过!”李贵眼神透着阴狠,猛地一下把点燃的火捻子往干燥的柴火垛一扔,登时火苗旺盛起来,干柴噼里啪啦舔舐着火舌,他恨恨地“呸”了声,“天生贱命,还想改,做梦吧!”
火光渐盛,李贵嫌恶地吐了口水,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在他的身后,是疾呼的救命声,还有被烈火吞噬过的刺鼻气味。
李贵哼着小曲,得意地往家走,走到一半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蓦地顿住脚步。
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正抬头看着被飞雪笼罩的天幕,此刻听见声响慢慢转过头来,朝着李贵一笑,轻声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妖啊。”
李贵的面皮瞬间抖动一下,目光不善:“你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
听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