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垂下眼睑。
那一日与殿下的对话言犹在耳,宁池意很轻易就回想起了当时的兜头一泼冷水,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想要被她喜欢,真是件难事呢。
无论是他还是殿下,抑或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宿嶷,他们好像不管怎么做,都无法真正被她青睐。
某种程度,也算同病相怜。
上京的冬日来得比以往早。
天气寒冷,路边结满了冰霜,行人也换上了皮袄,清苦些的人家买不起皮裘,只好多裹了几层棉絮,揣着袖子缩着脖子在街道上支起小摊。
奚叶看了会收回眼神,望向对面的人。
面前的谢燕注意力有些不集中,咬着唇踌躇几许,还是开口问道:“你最近还好吗?”
她身处皇宫,各方消息交杂,当然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巽离王都继承人的求娶倒还好,重点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哥和奚子卿的绯闻越发甚嚣尘上,现下,就连久居深宫的她出来一趟都在路边听到了不少议论声。
她有一点担心奚叶。
被这么问,奚叶微微偏过头,注视着眼前的谢燕,笑了笑:“燕燕,别为这些事上心。”
她的唇角弯起,有几分讥讽:“你的三哥真的是好三哥吗?”
纵使当初和亲事出,谢燕直面了谢春庭的漠然,但从小到大的兄妹情谊还是让谢燕无法完全舍弃对这个三哥的关心。
奚叶的话说得温柔,内里的意思却很直白,谢燕沉默下来。
见她如此,奚叶放轻了声音,温和道:“燕燕,你一路过来,可曾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