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秀雅下,潜藏的是一颗幽微的心。
宁池意注视着手中的画卷,兰草丛丛,水墨勾勒,浓淡皆宜,即便过去了很久,但因储存十分精细,上面的墨迹一丝也没有损坏,鲜丽如当初奚叶送给他时。
虽则,其中经过了一次分外古怪的大火。
宁池意垂着眼睑,瞳孔微暗。
近段时日,宿嶷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建德帝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而殿下却终日沉默。
他知晓殿下与奚叶之间有了更多龃龉。
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需要去见一见奚叶。
去见奚叶的流程和从前一样,他派小厮递信给她身边那个亲近的侍女,再等上一日或者两日,她会回信告诉他约见的地点。
但是,这一次令宁池意失望了。
送去的信如石沉大海,无论等上一日、两日还是三日,那边的回复始终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大小姐不在。”
她不在,是去了哪里?
是同桀骜不驯的宿嶷去游玩了,还是与那位十三公子在一起呢?
宁池意“笃笃笃”扣着桌面,声音里不带什么情绪起伏,舒缓似山涧清泉,唤来了另一个新小厮:“备马,本公子要出门。”
找寻奚叶的踪迹比他想象的难,但某种程度来说也不是那么难。
因为她的反常简直昭然若揭,她把宿嶷捏在掌心之后,终于有空来玩弄他。
宁池意没有觉得生气,反而充满了期待。